逝去的战斗
Ⅰ
不久之前，和菲妮亚的那一场战斗，希尔完全没有还手之力，一边倒地被菲妮亚打得落花流水，在她心里，那场惨败一定将会变成困扰她一生的噩梦。
不过，并不能因此就断定是希尔太弱，而是菲妮亚太强了，仅仅是体型，就足以用“顶天立地”来形容，希尔对她的巨大变化没有充分的心理准备，吃了败仗也是情有可原的。
那时候我一直怀疑菲妮亚是否一直那般的强大，也怀疑希尔的自信不过是死要面子，现在，我终于能确信她并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。
因为，现在在我的眼前，不，确切地说是在我的脑海里，在我的“梦境”中，希尔完全不落下风。
对魔物来说，体型和实力是正比吗？
总之，现在的菲妮亚，体型大幅度缩水之后，实力也全面下降了，虽然她的怒吼声依然能让人失去正面对抗的勇气，她的火焰、爪子、獠牙、尾巴依然是足以致命的武器，可她连希尔的衣角也碰不到，所谓的“威胁”更是无从说起。
……这到底是哪个时代的记忆？
没有其他人在场，尤其是没有Sigurd——虽然不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——的影子，勉强可以确定这不是神话时代的那场战斗，不过这样一来，是不是可以得出“希尔和菲妮亚争斗了无数个世纪”这样的结论？
不眠不休，你死我活，她们居然有着这样的过去啊？
难怪一见到菲妮亚，希尔就会不顾一切地高喊着“再杀死你一次”发起攻击，她的心里对菲妮亚，除了“杀死你”之外，没有其他的感情了吧？
就像Dainslef，对我也只有“杀死你”这么单纯的想法而已。
这就是“命运”的力量？真是让人无可奈何啊。
不过，正因为是“梦境”，我完全无法成为其中的一份子，也就无法和希尔或是菲妮亚交谈，再者，就算我能闯进这个梦境，我能喊出她们的名字，对梦境中的她们来说，我也就是个叫不出名字来的路人吧？
所以，我只能以观众的立场，任凭这一段记忆沿着它的脚步继续下去。
……等一下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觉得有些不对劲，却又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，现在突然意识到了。
希尔手里的武器——
相当奇怪的武器。
形态和长度与希尔（剑形）相仿，但是剑身却呈现出一面金黄、一面赤红的怪异色彩，我眼前的希尔，就握着这么一柄奇怪的长剑。
在我的印象之中，希尔并没有属于自己的武器——毕竟她本身就是武器。最多，她也就是挥舞几下敏特（剑形），目的也不过是吓唬吓唬我而已。
因此，眼前这个希尔使用的武器，令我相当好奇。
毫无疑问，能用来和菲妮亚对抗的，绝不是普通的武器，应该和希尔<Gram>一样，属于“神话级别”。
目前为止，我认识的“神话级别”武器，总共就只有希尔、敏特、社长，和只有一面之缘的Dainslef。眼前希尔的武器，应该不属于任何一位。
世界的深邃，不是我这个凡人能够企望的，仅仅是希尔的身上，就藏有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，也许我这一生都无法接触其中的一二。
这么一想，真是有些说不出的遗憾，毕竟我时常以为和希尔的关系已经达到了彼此信赖的程度，现在看来，其实我们也只能算是“认识”而已。
即使如此，我还是想要为你助威，我还是想要成为你最可靠的同伴，毕竟我们已经有过约定了。
虽然我也不想让你伤害菲妮亚，可是现在我无能为力，就只能选择站在你这一边而已。
然而，就在我这么想着，也打算这么做的时候，眼前的情势却出现了变化——
躲开菲妮亚嘴里喷吐的烈焰，希尔踩着她的尾巴纵身跳起，就像是身手敏捷的登山者，迅速地跳到了菲妮亚的脑袋上。
“吼——！”
对头部的防御，似乎一直都是菲妮亚的弱项。
其实在我看来，这也不算是有多麻烦的局面，只要朝着脑袋上一拍，就能迫使希尔反攻为守，这么简单的招数，为什么菲妮亚就是不用？
难道是担心一击落空，把自己的脑袋给拍坏掉？以菲妮亚的力量，的确有这种可能。然而这样一来就等于被宣判了死刑，如果不能把希尔甩下去，后果可想而知。
同样，一击得手的希尔也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，无论菲妮亚怎么挣扎，她就像是钉在了对方的脑袋上，怎么也甩不下来，而她手里的长剑，已经逐渐地接近对方的脑门了。
“糟了！”
我都忍不住要叫出声来了。
不过，在这个梦境里，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徒劳无益，她们看不见我，也听不到我的声音，这一段记忆就是既定的历史，是绝对无法更改的。
这个时代的菲妮亚，就是这样被杀死的吗？
想不到我竟然在梦境中见证了这段历史啊！
我忍不住为菲妮亚的命运深感悲哀，然而除此之外，我又能做些什么呢？
对不起，菲妮亚，请原谅我现在什么也做不到，但是，将来的某一天，我能和你相遇，说不定还能改变你的命运，使我们成为朋友，成为同伴。
对不起，菲妮亚……
眼看菲妮亚已经如同风中残烛，接下去就是血肉飞溅，身首异处，就在希尔准备发动最后一击时，忽然从空中坠落下来。
“？”
没有恐高症的希尔，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会失去平衡吧？
但是我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——
在那一刹那，菲妮亚突然在一团烟雾中消失了。
不对，她并没有消失，因为透过那团烟雾，我能模糊地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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